我将手机递还给柳长眠:“既然他救了人,就行了。”
“地祟这么容易解决吗?”柳长眠总感觉不太相信。
我也有点不太相信,主要是朴赞那法子,视觉效果太好了。
明显就是在造势,接下来,他怕是后手还多着呢。
将墨苍冥抱回床头,恭敬的上香供血,唤夫君。
养鬼就是这样,不管事情大小,只要出手相帮了,就得有所回馈。
而墨苍冥要的,我不知道,那就只能唤三声夫君了。
可当晚,我无论如何都睡不安稳。
总感觉有什么在暗中窥探,又感觉有谁在叫我,心慌发悸,连那烙着的莲花都麻痒得厉害。
连抓了几次后,就感觉手被握住。
一扭头,就见墨苍冥坐在床上,沉眼看着我道:“我也感觉到了,给你上点药,就睡吧,我看着你。”
说着,将我手拿开,掀被解衣,用指腹挑着那黄泉草制的药膏,轻轻的涂抹在心口热痒的莲花上。
药膏微凉,可看着墨苍冥低头垂眼,认真的涂抹,心却燥热。
忙开口询问:“那窥探我的是地祟吗?”
刚才心悸得厉害,就证明来的东西很强大。
鬼鬼祟祟。
我养鬼,可是真的没接触过“祟”这一类的东西。
“不确定。”墨苍冥涂抹好药,复又帮我将衣服拉好:“先睡。”
本该是旖旎的场景,他却做得心无旁骛。
论修心,我还是不如鬼君。
最近休息确实不太好,我躺好,看着坐在床边的墨苍冥,那种窥探感和心悸确实没了。
他伸手捂着我眼睛,让我能感觉到他在,就莫名的心安。
这一觉睡到天亮,起床后,极为虔诚唤了墨苍冥三声“夫君”。
只是一拉开门,就见一个大着肚子,脸上长着妊娠斑的女子,正捧着一盏油灯,在院子里转悠。
按理带喜的女子,应当带着红光的,可她却命火微暗。
我一出来,那油灯的灯芯,立马扭过来,对着我。
她忙捧着油灯,迎了上来:“您好,这个庙是你负责吗?”
我看着她头和肩膀上,在微弱晃动的三盏命灯,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李俊的女朋友,肖逸心!”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笑,低声道:“您知道李俊吧?”
看着那火苗正对着我的油灯:“知道。”
就是那外卖小哥。
肖逸心也不问我怎么知道的,只是重重的松了口气。
将那盏油灯递给我:“我给他供了盏长明灯,大师说要按灯芯指引,寻到有缘人,才能让他安心投胎。”
“我想把灯寄存在你这里,以后每个月来添点灯油钱,您看方便吗?”
这是一盏夹瓷盏,有不少磕碰出来的缺口。
样式古朴,盏壁内外,雕着一圈圈巫纹。
没想到,我鬼没养成,倒是多了盏长明灯。
还是一盏巫术传承的夹瓷盏。
“你跟我来!”我带着肖逸心到后院。
示意让她将那夹瓷盏放在土窑背阴遮风的地方。
肖逸心端着灯盏,小心的蹲下来。
先是用手将地扫平,又拖了块砖铺好,这才将灯盏放在上面,低声说着什么。
语气倒也算轻快,就是眼泪吧吧的往下掉。
过也好一会,才大着肚子想起来。
见她着实起身艰难。